折断羽翼的飞翔者

2017-12-10 12:3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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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昨夜辗转反侧,通霄无眠,回首昨日所见所闻,令人震撼、惊叹。2010年9月4日,延安市社促会王彦春秘书长携市、县会员与延安日报记者、延川县电视台记者一行14人专程前往关庄镇下刘家河村探望乡土诗人——刘金强。在村前公路上方,沿着一条狭窄坡道向右折行渐进山跟,浓墨的树荫之中掩映着几院废弃的窑洞,似乎早以无人居住,周围杂草丛生,小路依稀可辨。适逢雨后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清香,我想可能是枣树的果实释放出来的吧。
  
  我独自一人先行寻访刘金强。不多时,走至僻静处看到了一座破败的院落,向外呈弧形“∩”状,三面被山包着,我想这就是村人所说的刘金强的住所。看来这地方是其先人依山而建的,年代已久,仅在向外敞开的一边筑有围墙、大门。围墙是碎石片插成的,并不高,让人一眼观尽院落诸物,触目仅有二孔碎石接口窑洞,右侧向前接近围墙之地,一棵椿树孤立地站在那里,但树叶泛着绿色的光泽,显示着蓬勃的生命力。这就是院落能看到的所有景致,我站在院墙外,心情极是空荡。走近叩击大门的同时,不由打量一番,目及之处是乡村多见的简易木门,看起来似乎较为结实,两扇大门紧闭着,但门槛之下裸露着,基土全无,一片空洞,人、狗都能钻进去,这座大门还有其功能吗?令人不解!在我敲门并喊叫“刘金强”的同时,左边窑洞门慢慢开了,先是露出了一颗头,接着一袭蓝衣出现,之后两只布鞋的脚沉重地伸了出来,这就是刘金强,今年已然54岁。随着我的叫声,他答应着出门了,两只眼睛四下张望,似乎不相信自己昏浊的眼睛。向大门走来的他,步履散慢,有弱不禁风之感。隔着门缝,我说:“市社促会王彦春领人看你来了!”他边开大门边带着颤音结巴地说:“好!好!真没想到你们来!”听得出他内心的激动之情。寒喧几句的功夫,后边一行人跟了上来,一一握手后,大家便鱼贯而入,争相进入窑洞探望。我看到窑面上方黑色一片,油烟斑剥,窗户纸仿佛数年未换,桔黄昏暗。进入窑洞,窑前炕上一床棉被、一只木箱、一盏木柱煤油灯,后炕上挨近一口铁锅处,存着一堆土,叫人疑惑团团,我自以为是他务红薯苗所用,其实不然,后听他说炕洞坏了,无法维修,因此那堆土便好长时间放着。后窑掌右侧至锅灶处码放着一大捆树枝,左侧摆放着两个塑料桶及两个洋瓷碗。整个窑洞内壁若黑漆涂鸦,凹凸不平,状如蜂窝,油腻不堪,犹如原始人所居洞穴,能够猜想这是经年累月灶火不通及煤油灯熏黑所致。如此住所,一时让人屏声静气,哑无雀声。一行人面对此境此景,眼睛似在滴血,心情沉重极了!倘若不亲临现场,谁能肯信此种现实,这是惊心动魄的一幕,即便在影视屏面也无法览阅。
  
  遍观破旧的接口石窑内简陋陈设,始终未见存放粮食的痕迹,蔬菜也未见一枝一叶,刘金强如何生存?简直是家徒四壁,空空如也!当众人问及他如何吃饭时,他一脸的无奈,显露的是酸楚无力的表白。他说:“有时赊着买面,买挂面,当然无口福吃蔬菜,更谈不是油盐酱醋。大多时吃甜食,能填饱肚子就算不错了!”他说话时左邻右舍也在旁,他们都说:“话一点也不假,高平(刘金强的乳名)就是这样凑合着,眼睛也患病坏了,大半辈子老婆也没有,电也拉不上,一个人孤苦零仃,太牺惶了!”村人又言:“生活这个样子,还写文章呢?好叫人想不通!”刘金强和村人所说一样,数年来他就是这样生活的。刘金强14岁时,父母先后离世,留下兄妹4人,他是长子,生活的重担全部落在他的肩上。长期的营养不良,使他患上了严重的眼疾,以致无法劳动。在贫困的日子里,刘金强仍坚持在永坪中学上完高中。也许是对知识的向往,对文学的追求,从1982年开始至今,30多年来刘金强在衣不裹体、饭不饱肚的艰苦环境中,不甘寂寞,爬格写诗,执著笔耕不止。他白天上山挖药材、打柴禾,晚上坐在煤油灯下弓曲着身子爬在不足二尺高的小木箱上写着诗歌、写着散文。昏黄的灯光、呛人的烟味,加上一双几近失明的眼睛,仍在文学的艺术路上攀爬着、飞翔着!他就像一只折断翅膀的鹰,只要一颗心还热着,向前的信念就不倒,心中的梦就要放飞。刘金强是个谜,是个奇迹!30年来,他苦心磨研而成的42首诗歌、24篇散文《攀登者的足迹》发表于《青春诗历》、《花为诗红》、《东方潮》、《华文作家》、《塞上柳》、《信天游》等10多家刊物采用,辛勤的汗水最终没有白流,这些成果让人陷入深深的沉思中,刘金强的创作之路走的太难太难,他真是个一个“穷酸秀才”啊!他以那份坚毅、执着,让人感叹、感动,令我们一群文学的爱好者汗颜、思索。这里虽然贫穷,但文学的神圣不可侵犯,每个人都有讴歌生活的权利,向往美好生活的愿望。
  
  当我们一行人告别刘金强之际,每人自发纷纷解囊向他捐送了钱物、书籍,共计现金780元,《社区文化》18期50套,散文书籍10多本,以此抚慰他那颗受伤的心,鼓励他不断耕耘,创作出更多更好的作品来。
  
  恳切希望刘金强疗好心伤,振翅高飞,在今后的行程中走的稳当、顺畅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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